第(2/3)页 起初招式滞涩,手脚都拧不到一处,两遍练完,才渐渐顺了气。 他含住一口气,随着气血在四肢百骸里淌,竟传出涧水奔涌的轻响。 “哗啦”一声,那口气被引着翻涌起来。 靠海妖内丹和宝珠养出的厚实气血,此刻像被掀了闸的浪,裹着他的动作愈发动得开。 魏青吐纳加急,气息像风卷枯叶,脚下踩着圆步,裤腿被劲风吹得噼啪响,身影快得只剩模糊一道。 拧腰转胯间,掌法换了刺、攫、扣、戳等数种手法,在空地里纵来掠去,活像裹着风的残影。 “云擒、蟒腰、掠影步!身手相契,步疾劲生,这才像样!” 门口的陈伯攥着狐皮帽直挠头,眼都亮了。 不用手把手教就能摸出门道,这苗子太省心,也难怪自家少爷当初从碎剑堂、天勤武馆手里硬把人抢来。 萧惊鸿不知何时从二楼飘了下来,这位教头从不走正门楼梯,向来是这么神出鬼没。 “这奔云掌练到巅峰,脊背能练出云纹,呼吸如擂鼓,一发劲能震碎石墙,寻常一级练的角色,挨不了三掌就得躺。” 陈伯砸着嘴:“再把缠龙手的马步桩练会,云马合一,走悬崖跟走平地似的,什么险地都上得去。” “过几日我进山寻头火候足的妖豹,取它腿骨磨粉入药,给他补补,二级练这关就能顺些。”萧惊鸿说得轻描淡写。 陈伯笑了:“那咱该收小魏爷多少银钱?” “他那魏记珠档生意红火,拿八百两孝敬师傅是该的。” 萧惊鸿指尖敲着袖沿,语气冷了些:“年纪轻气血旺,别跟那些富家子弟混,折了童子身沉迷软香窝,再好的料子也废了,威海郡城这种例子还少?” 陈伯叹了口气:“富贵是枷锁,名利是牢笼,也就您能拿得起放得下。” 萧惊鸿扯了扯嘴角,语气发涩:“吃喝拉撒哪样能免?我也只是个凡人罢了。 三千年道统衰微,哪还有真仙圣手,尽是些装神弄鬼的货色。玄文馆到我这代,早败落了。” 他瞥了眼堂前那块“渊藏龙虎”的黑匾。 陈伯每日擦得锃亮,可招牌再响,只要他不回威海郡,玄文馆就还是埋在土里的旧物。 “我走了。等他把奔云掌的劲法和缠龙马步糅合了,练通了筋脉,就去宰了杨鳖,领他进祖师堂。” 萧惊鸿足尖一点,身影掠出窗外:“最近白尾滩不太平,你说不定能遇上旧相识。” 陈伯苦笑着摸了摸帽檐:“少爷,咱离江湖都多少年了,谁还认得咱啊。” 魏青收了势,胸口还在起伏,这奔云掌的耗损远非养练能比,他靠海妖内丹养出的身骨,竟也觉得腿腕发颤、筋肉酸麻。 气血在经脉里撞得厉害,口鼻呼出的气都是烫的,心脏跳得像战鼓擂在耳边。 “打法果然是拼胆、拼力、拼功底,真动手时最耗气血。 换作我刚稳住气血那阵,怕是连半招都撑不下来。” 魏青扶着桌沿喘了口气,疲惫里却透着畅爽。 全身筋骨都舒展开得通透,是站桩养练从来没有的。 “趁热把这碗喝了。”陈伯端着盏热汤过来,碗里是海妖内丹熬的浓汤,还掺了补血的药材。 魏青也不嫌那味同熬胶的口感,想到这一碗值当不少银钱,仰头就灌了个干净,连碗底都舔了舔。 热汤下肚,暖意裹着血肉散开,舒服得他眯了眼,只是这舒坦留不久,他知道等药劲上来,就得受场罪。 “陈伯,你瞧我这掌法练得怎么样?”魏青把碗递回去,眼底带着期许。 他总觉得这看门的陈伯像藏得深的高手,早想讨教了。 “头回练就能串上招,已经算难得。你悟性是千里挑一的好。”陈伯夸了句,话锋一转: “奔云掌劲猛步快,全靠一口气吊着,最怕被人抢攻打乱呼吸。 第(2/3)页